第(1/3)页 “然而,” 嬴政顿了顿,目光如炬,“你临阵骁勇,统兵有方。 昔年武安君用兵如神,亦有其师承渊源。 而你……何处得来这般能耐?” 他的语气平和,但那审视的目光却仿佛要穿透表象,直抵根源。 对此,赵铭并不意外。 秦王调查他的底细,是再自然不过的事。 若连臣子的来历都模糊不清,莫说今日这护军都尉之职,便是当初的主将之位也绝无可能授予。 王权的根基,从来不容许丝毫来历不明之人执掌虎符,调动大秦的千军万马。 “兴许是臣生来便有些不同寻常之处。” 赵铭含笑应道。 嬴政眉梢微挑,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:“哦?若真是天赋异禀,当初怎会屈就于后勤行伍之间?” “那时心中只惦念着归乡侍奉母亲,” 赵铭神色坦然,微微一笑,“若非暴鸢父子步步紧逼,臣或许早已解甲归田,做个寻常百姓了。” “照此说来,” 嬴政抚掌而笑,声震殿梁,“孤倒真该谢过那对父子了。 若非他们,孤险些便与你这等良将失之交臂。” “待他日臣赴颍川,定替大王为暴鸢父子敬上三炷清香。” 赵铭顺着话锋,语带调侃。 此言一出,嬴政顿时朗声大笑,指着赵铭摇头:“你这滑头……” 恰在此时,赵高恭敬的嗓音自章台宫外传来:“禀大王,温泉阁已备妥。” “走吧,赵铭,” 嬴政舒展衣袖,兴致颇高,“陪孤去汤泉松快松快。 如今天寒地冻,又逢灭赵之喜,正当稍作休憩。” “臣,谨遵王命。” 泡温泉确是凛冬时节一桩美事。 赵铭来到此世近二十载,却还未曾体验过这般享受。 步出宫门,赵高早已垂首静候道旁。 他侧身在前引路,嬴政负手而行,赵铭落后半步跟随,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宫阙廊檐,打量着这座威严王城的景致。 赵高则始终恪守礼数,恭谨随侍在赵铭身后。 身为中车府令,他对宫中规矩自是了然于胸。 瞥见赵铭四下观望的模样,嬴政唇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 不多时,一行人便至宫苑深处一座殿阁前。 “拜见大王。” 值守此处的内侍与宫女齐齐伏地行礼。 嬴政未作停留,径自踏入殿中。 赵铭紧随其后。 殿内炭火正旺,暖意扑面而来,与外间的朔风凛冽恍若两季。 热气蒸腾里,赵高扬声道:“侍奉宽衣。” 十数名宫女悄步近前。 嬴政展臂而立,任由她们小心翼翼地为己褪去繁复的王袍与冠冕。 另一侧,亦有宫女向赵铭围拢。 “不必,” 赵铭连忙摆手,“我自己来便是。” 他利落地卸去外袍鞋袜,只余贴身短裤。 “怎的?” 嬴政已步入氤氲泉池,回头瞥见他这般,不由失笑,“堂堂上将军,竟不惯旁人伺候?莫非你至今仍只与王家女儿一人亲近?” 赵铭闻言,面上难得浮起一丝窘色。 嬴政所言非虚——这些年来虽征战不休,俘获他国贵女不少,他却从未分心于此,只一心锤炼武艺,积蓄实力。 “看来,” 嬴政掬起一捧温水,意味深长地笑道,“孤还得多赐你些佳人。 待你大婚之后,便从韩、赵公主中择选二人赏你。 我大秦的上将军,岂能仅有一位妻室?” 说罢,他缓缓沉入温泉。 赵铭亦步亦趋,踏入那一片暖雾缭绕之中。 嬴政的目光扫过赵铭 ** 的上身,那些纵横交错的剑痕与箭疤虽已愈合,却仍如烙印般清晰可见。 即便是见惯了沙场伤痕的君王,此刻也不由得目光微凝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