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侧首,望向立于一旁的蒯朴:“蒯司马,他二人的罪状文书,可已拟妥?” “回将军,已悉数撰写完毕,将与将军大破魏军的捷报一同呈送至上将军处。” 蒯朴立刻躬身回应。 “有劳司马当众宣读一遍。” 赵铭沉声道,“本将倒想听听,他们还有何话可说。” 蒯朴颔首示意,展开一卷竹简,行至陈涛与赵佗面前。 两人面色惶然,目光闪烁不定。 蒯朴朗声诵读道:“赵铭将军奉王命戍守渭城,魏军连番强攻二十日,赖全军将士同心固守,城池方得保全。” “然此期间,万将陈涛、万将赵佗,违抗军令,未守城防,竟私自弃城而走。” “其罪有二:一曰抗令不遵,二曰擅离战位,弃大秦疆土于不顾,舍同袍将士于危难。” “据此二罪,中军司马已作裁断。” 蒯朴声音落下,陈涛与赵佗脸上血色尽褪。 若仅是赵铭以军规处置,尚有余地;而今案卷直呈中军司马,必将层层上达至王翦上将军案前,甚或直抵咸阳宫阙。 这已非寻常军务,而是明确定谳。 赵佗骤然暴起,挣脱左右,伸手指向赵铭厉喝:“赵铭!你这等卑劣之徒,分明是刻意打压,断我二人立功之途!纵然获罪,我也必上奏揭发你的阴私勾当,告你任人唯亲!” 赵铭不语,只抬手一挥。 侧旁两名亲卫当即上前,一人扬掌掴向赵佗面颊,脆响声中打得他踉跄失神;另一人紧跟一脚,将他踹倒在地。 “欲上奏便去。” 赵铭这才冷声开口,“而今你二人在我麾下已无立足之地。 至于所谓打压——大王授我全权执掌渭城兵事,调兵遣将,莫非还需顺遂你等心意?” 他嘴角掠过一丝讥诮。 即便真是有意压制,又能如何?战场之争,朝堂之斗,从来胜者书写结局。 倘若此番渭城因缺了他们麾下兵力而失守,此刻阶下囚便该易位。 既然他们先择死路,赵铭自然不留生机。 “即日起,革去陈涛、赵佗万将之职。” “其麾下两营改由本将直领。” “来人,” 赵铭声震厅堂,“将此二人押入军狱,无我手令,不得任何人探视。” 这便是军中最终的决断。 至于后续刑责,自有咸阳定夺。 若此事上达天听,触怒王颜,惩处必不会轻——干扰战局,从来是君王大忌。 亲卫齐声应命,押着二人向外走去。 陈涛面如死灰,魂气尽失;赵佗仍挣扎嘶吼:“赵铭!你莫要猖狂!我绝不会罢休——” 声音渐远,终淹没在廊道之外。 赵佗的咒骂声逐渐消失在远处。 自始至终,赵铭的目光都未曾真正落在他身上。 然而,望着赵佗二人被押解离去的背影,帐中诸将的脸上却都浮现出快意之色。 “惩处得当!” “此二人,罪有应得。” “我等与魏军血战方酣,他们竟擅自引兵离城。 倘若渭城当真失守,我等皆要为其所累,葬身此地。” 屠睢语气激愤,胸膛起伏。 若依他往日脾性,恨不能立斩此二人于军前。 “正是!” “只盼上峰能施以重典,严惩不贷。” “为一己私利,竟弃守城邑,不战而走。” “与这等人物同列一军,实为耻辱。” 众将纷纷附和,对赵铭的决断深感赞同。 “不过,” 赵铭话锋一转,眼中掠过一丝思忖,“得了这两万兵马,后续方略,便可着手施行了。” “将军之意……莫非还要继续进击?” 屠睢立刻捕捉到话中玄机,眼神骤然一亮。 其余将领闻言,亦皆愕然望向主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