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可回到秦国,一切都变了。” 他语速渐急,像在撕开一道从未愈合的伤: “她曾那般支持我与阿房,可我继位后,她却第一个反对,最终逼走了阿房。 后来……她与嫪毐私通,生下孽子,令王室蒙羞,更纵容那逆贼起兵作乱。 这一桩桩、一件件,我无法原谅,亦无法再见她。” 话音落下,殿内一片沉寂。 那沉默里浸透了一个儿子对母亲最深切的怨恸。 天下议论纷纭,或指责秦王不孝,可世间从无感同身受——若非赵姬身为秦王生母,凭她所作所为,死十次亦不足惜。 嬴政的目光有些飘忽,声音也带着几分疏离:“她……如今怎样了?” “太后终日守在那边,赵姬依旧神思恍惚,日子便那么一天天挨着。” 夏无且低声答道。 “让她安稳走完余生便是了。” “或许等到某年某月,我心结真正解开时,会去见她一面吧。” 嬴政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旁人的事。 “罢了。” “在岳丈跟前,何必藏着心事?想说什么便说。” “今日是阿房的生辰,你我翁婿二人该好好为她庆贺一番才是。” 夏无且勉强挤出笑容,眼角却压着沉重。 “好。” “岳父,今夜定要尽兴。” 嬴政也扬起嘴角,举起了手中的酒樽。 光阴如梭。 转眼已是十日之后。 这一日的咸阳城,气氛肃穆得不同往常。 城外聚集了无数百姓,人群如潮水般向远方眺望,黑压压一片。 幸有巡防军士严密维持,秩序才未混乱。 不止城外。 就连咸阳城内的街巷两旁,也站满了引颈期盼的庶民,官道两侧尽是攒动的人头,仿佛在共同等候什么重要时刻。 城门之下。 一名身着大秦武将朝服的中年男子挺立如松,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威严。 就在这时—— “来了!” 城门处忽然响起一声激动的呼喊。 紧接着。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投向城外远方。 只见地平线上渐渐浮现出连绵的黑色旌旗,在风中猎猎招展,旗影之下,一队黑甲秦军锐卒正朝咸阳稳步推进。 这支队伍中有步兵,也有骑兵。 而军队的核心处。 竟跟着数十辆囚车,每辆车里都押着两三个蓬头垢面的人。 那些囚犯身上的衣袍虽能看出昔日的华贵,如今却已被尘泥与破败掩盖,显得狼狈不堪。 押送队伍的最前方。 一员战将策马而行,浑身弥漫着沙场淬炼出的杀气与威仪。 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,令人不敢逼视。 正是蓝田大营的上将军,王翦。 “王翦上将军凯旋了!” “恭迎上将军得胜还朝——” 城门处有秦民振臂高呼,声音里满是亢奋。 顷刻间。 整座咸阳城沸腾起来。 “恭迎王翦上将军凯旋!” “恭迎上将军得胜归来……” 城内城外,万千百姓的欢呼声浪层层叠叠,冲上云霄。 对大秦子民而言。 王翦此次统帅大营东征伐韩,终获全胜,一举灭韩。 他便是秦人心中的英雄。 于无数热血未冷的老秦人来说,一统天下乃是世代相传的夙愿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