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声清越至极的脆响,针尖与剑尖之间迸出一团耀眼的火花。两人各自向后飘退,梅若怜落在院墙之上,顾观棋退回院中央。 月光如水,照在两人身上。 两人相距三丈,四目相对。 夜风吹过庭院,桂花树的枝叶沙沙作响,几片落叶在两人之间飘散落下。 梅若怜没有追击。 她站在墙上,衣袂飘飘。 她看着顾观棋,说道:“本以为在青阳郡里,只有我与闫望川踏入了这个层次,没想到你也踏入了这个层次,倒是我一直以来都低估你的剑道!” 顾观棋微微喘了口气,没有说话。 梅若怜微微偏头,又说道:“只可惜,你的缺陷太明显了!” 顾观棋轻笑道:“愿闻其详。” 梅若怜目光落在他身上,竟还真的认认真真指点起来,说道:“首先,过于依赖剑术,但手中有剑就不怕,也不算大缺陷。然后就是身法与近战之法。不过,要说最大的弊端还是你的内力委实一般。 不是内力深厚问题,而是你的内力品质太差,而武道修行,大多数以内力为基,基础差了,上限就低,你如果今日能活下来,就去找一门好点的内功心法吧!” “多谢指点。”顾观棋拱手。 “不用谢,反正你也活不了了!” 梅若怜话音落时,脸上的笑意骤然收敛。 她的手指轻轻一弹,一枚绣花针从袖中滑出,落在指尖,针尾的银线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。 身形再动。 这一次,她的身法比方才更快,更飘忽,仿佛整个人已化作了月光本身,无形无质,无处不在。 绣花针自她指尖飞出,却不是射向顾观棋,而是射向空中。 一根,两根,三根……十余根针在空中交错飞舞,丝线织成一朵盛开的花,瞬间向顾观棋包裹而来。 顾观棋挥剑斩向几根丝线,可那丝线竟似斩不断一般,剑锋过处,丝线只是微微一荡,随即又弹了回来。针上附着的内力顺着剑身传来,阴柔诡谲,如丝如缕,无孔不入,竟沿着他手臂经脉向上蔓延。 顾观棋心头一凛,抱元劲内力勃发,想要将那股阴柔之力逼出体外。可那内力却如同附骨之疽,任凭他如何催动内力,都无法将其驱散,反而越缠越紧,越陷越深。 顾观棋只觉右臂渐渐发麻,剑招便不如方才那般灵动。 梅若怜趁机欺身而进,绣花针直取他咽喉。 顾观棋侧身避开,脚下连退数步。 他深吸一口气,抱元劲内力全力运转,将那股阴柔之力暂时压制下去,可右臂的酸麻却一时半刻难以尽除。 梅若怜不给他喘息之机,身形一转,又到了他身后。 顾观棋回剑格挡,剑尖与针尖再次相触。 “叮——” 这一声脆响比方才更加尖锐。 顾观棋只觉一股阴寒之气自剑身传来,让他有种置身寒冬腊月之感。 梅若怜的内力,竟比方才又强了几分。 顾观棋心头微沉。 这才是梅若怜的真正实力,此前的梅若怜是有所顾虑,一直在控制内力的使用度,现在已经过了临界点,根本不在乎用不用内力,出手威力远胜先前。 而他自己的抱元劲虽然是讲究持久的,但是,内力品质上差得太远,比不上梅若怜的天人化生功,也没有天人化生功真气的特性诡谲。 打得越久,他反而越吃亏。 可偏偏梅若怜攻势越来越快,不仅是针越来越快,连身法也越来越快,他越来越难以锁定了。 “你撑不了多久了。” 梅若怜竟还有精力说话,声音清清冷冷的,不带丝毫感情,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 顾观棋没有答话。 他不及梅若怜真气充沛,此刻已经没有多余精力开口了。 随即,他快速一剑隔开绣花针,找到一个空档,猛地一提气,脚下用力一蹬,身形拔地而起,施展出了金雁功。 他凌空跃起丈余,足尖在院中那棵桂花树的枝桠上一点,借力再升,身形如大雁般掠向屋顶。他在空中连踏数步,每一步都踩在虚空之中,却仿佛踩在实地之上,身形稳健,竟凌空走出了七八步。 梅若怜微微一怔,抬起头来,看着立在屋顶之上的顾观棋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:“现在才想跑,可有点晚了!” 她冷笑一声,足尖一点,身形已如一片白羽般飘然而起。她没有借力,没有踏物,只是轻轻一纵,整个人便已升到了与屋顶平齐的高度,衣袂飘飘,瞬间就踏上屋顶杀向顾观棋。 此刻, 顾观棋快速倒飞落在屋顶,将秋水剑往身侧的屋瓦中一插,剑身没入瓦片寸余,稳稳立住。另一只手从腰间取出玉箫,横在唇边。 梅若怜心头一惊,下意识就加快速度杀来。 月光下,玉箫泛着温润的光泽。 顾观棋深吸一口气,然后—— 吹奏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