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人。 都能当自己爷爷的年纪了! 程璐心中忽然涌起一丝好笑,若是在宫里,被太医看身子这种事,她怕是连想都不敢想,可如今…… 她是从鬼门关走过一回的人了,连“死”都死过了,还在乎这些? 知道的不过寥寥几人,都是真心待她之人。 她看得很开。 “华太医。”程璐开口,声音平静,“您方才说的,我都记在心里了。此事......劳您费心了。” 华源抬起头。 看向她。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还有几分......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。 “姑娘言重了。”他站起身,朝程璐郑重行了一礼,“姑娘能想得开,便是最好不过的事,老朽定当竭尽全力,不负......所托。” 他顿了顿,没有说出“所托”何事,但两人都心知肚明。 程璐微微颔首:“有劳华太医了。” 华源收拾好药箱,正要告辞,忽然脚步一顿。 他回过头,看向程璐,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:“姑娘,那边的人……全部都很挂念您。” 程璐身子微微一僵。 她没有说话,只是垂下眼,看着自己膝上那几张纸,纸上的字迹渐渐模糊,又被她用力眨眼的动作逼得重新清晰。 假死之后,虽离开皇宫的时日不算太久,但那份思念不可避免的涌上心头,只是程璐深知现在远不是相见的时候。 如有可能他们之间的联系也要尽量减少。 书信是不能寄了! 半晌。 她轻声开口,声音有些发飘:“劳烦华太医……替我带句话。” “姑娘请说。” 程璐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看向窗外那架紫藤,花穗在风中轻轻摇曳,像极了坤宁宫廊下那几株她亲手种下的藤萝。 “就说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就说我在这里过得极好,让他们……不必忧心。” 华源看着她。 看着那张平静的面容下,藏着的那些不能说、不能提、不能流露的思念,他点了点头,声音低沉而郑重:“老朽一定带到。” 程璐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颔首,算是谢过。 华源不再多言,提起药箱,转身离去,脚步声渐行渐远,消失在院门外。 屋内重归寂静。 程璐依旧坐在原处,看着窗外那架紫藤。 日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,看不出什么表情,只有那微微抿紧的唇,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…… …… 不多时,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。 这一次的脚步声轻快而从容,带着几分熟悉的节奏。 程璐回过神,转头看去。 沈柠欢提着裙摆跨进门来,眉眼间带着浅浅的笑意,一进门便关切地问道:“程妹妹,华太医怎么说?身子可还好?” 程璐站起身,迎了上去。 “劳二嫂挂念。”她轻声道,“华太医说,还需将养一段时日,待身子再好些,才能开始治疗。” 说着,她将手中那几张纸递了过去。 “这是华太医留下的药方和膳食方子。”程璐看着沈柠欢,目光里带着几分歉意,“往后这些……恐怕要麻烦二嫂了。” 沈柠欢接过,垂眸扫了两眼。 药方上的药材都是寻常之物,并不难寻,膳食方子写得更是细致,什么时辰吃什么、吃多少、如何烹制,一一列得清清楚楚。 她抬起头,朝程璐笑了笑。 “妹妹放心。”沈柠欢收起方子,语气温婉而笃定,“这些我都会安排妥当。厨房那边,我让信得过的婆子专门盯着,药材也会让人去最好的药铺采买,绝不马虎。” 程璐看着她,心中微微一暖。 这位二嫂。 待自己当真是没话说。 从入府那日起,衣食住行,一应俱全,样样妥帖;如今又揽下这许多琐事,没有半分不耐,甚至没有一句客套的推辞。 “多谢二嫂。”程璐轻声道。 沈柠欢笑着摆摆手:“妹妹又说客气话了。你来了咱们二房,就当是自己家便好。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往后有什么需求,尽管提,莫要见外。” 一家人。 程璐在心里默默咀嚼着这三个字。 她在宫中十六年,也是体会到家的温暖的,她虽然不是母后亲生的,但对方给予的母爱没有半分缺少;六哥亦待她如一母同胞一般,是处处护着她的极好的兄长。 本以为假死之后,来到一个陌生之地。 第(2/3)页